可可西裡:申遺成功背後,近 10 年沒有聽到槍聲

07-13

北京時間 7 月 7 日,在波蘭克拉科夫召開的第 41 屆世界遺產委員會大會上,青海可可西裡申遺項目獲表決通過。

是的。

世界第三極上最大的一片無人區,

高原野生動物基因庫——可可西裡,

成瞭中國第 51 處世界遺產,也成瞭眾人矚目的焦點。

申遺成功,為它打開瞭一扇通往世界的大門,

讓那些逝去的生命和不為人知的傳說,

在盜獵的槍聲消失瞭近十年後,漸漸展露出痕跡。

在這裡小飛君突然想起一個故事:

一個攝影師在可可西裡看到一隻來打招呼的小藏羚羊,便喂它水喝,突然旁邊的藏羚羊保護隊隊長很兇地把小羊趕跑瞭。

攝影師問他為什麼這樣做,他回答說:你這樣會讓它們以為人類是善良的。

【一】

大多數人第一次聽到它的名字,

可能都來源於陸川導演的電影《可可西裡》。

根據真實事件改編而來,

沒有過於華麗的處理方法,

沒有過於矯飾的電影情節,

隻是把人性赤裸裸的一面剖開來給人看。

故事起因於 20 世紀後期,

一種用藏羚羊絨毛織成的披肩 " 沙圖什 " 在西方走俏。

質地極佳的藏羚底絨會被售給一些不法商人,

幾經輾轉,到一些國傢竟高達數萬美元。

於是原本靜謐的可可西裡變得喧鬧起來——

偷獵者來瞭。

電影就在這樣的背景下,

講述著一群連幾百元工資都不能按時拿到的 " 英雄 ",

為瞭保護藏羚羊而奔波賣命。

充斥全片的隻有絕境中的掙紮,

與自然抗爭,與盜獵者抗爭,與自己抗爭。

(▲圖:@科沃爾)

(▲圖:@leng)

陸川說:" 在可可西裡所見的隻有滿眼的絕望。但人生總要有所希望,就像越來越好的可可西裡一樣 ……

這話在今天看來,人們才知不是一種無望的希冀。

而越來越好的表現之一,

就在於藏羚羊的數量恢復。

【二】

每一隻藏羚羊的身上,

都像是凝聚著可可西裡這片土地的生存密碼。

每年 4 月,

懷胎的藏羚羊便從三江源、羌塘和阿爾金山,

向可可西裡腹地的太陽湖和卓乃湖集結。

此時,那裡變成瞭藏羚羊的 " 大產房 "。

水草豐美,天敵少,

這樣相對安全的環境下,

有利於藏羚羊的生產,

使得羊羔存活率保持在 50% 左右。

當年人類的物欲和貪婪,

幾乎讓藏羚羊遭遇瞭滅頂之災,

鮮血染紅瞭聖潔的雪山,

卓乃湖畔倒伏著藏羚羊血肉模糊的身影,

種群數量一度降到 2 萬以下。

(▲圖:@Maii)

如今,

這裡的藏羚羊恢復到瞭 6 萬隻,

已經近 10 年沒有聽到盜獵的槍聲。

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將它連降兩個級別,

脫離瞭瀕危的范疇。

(▲圖:@丁丁 873)

每到藏羚羊的遷徙期,

在青藏公路邊就總能看到工作人員的身影,

他們攔下高速行進的汽車,為藏羚羊讓道。

與此同時,

越來越多的志願者也加入到守衛者隊伍中來。

【三】

(▲圖:@老匠黃中 de 風土人情)

" 在可可西裡,你踩下的每一個腳印,有可能是地球誕生以來人類留下的第一個腳印。"

因為可可西裡實在太大瞭。

相比較而言,

巡山隊員的也實在太少瞭。

可可西裡腹地無路、無通信信號,

隊員們一年正常巡山都在十次以上。

每次巡山少則 20 天,多則 30 天。

一年下來,相當於在荒野裡奔走瞭上萬公裡。

因為缺氧,同時還要保持體力,他們很少說話,

除瞭巡邏,他們幾乎也沒有大塊時間做其他的事。

但正是這樣一種簡單卻又不簡單的行為,

給人一種擊中心靈的震撼力。

(▲圖:@呅藝圊哖)

當可可西裡申遺成功的消息傳來,

自然保護站的人們也沸騰瞭。

隊員們集體脫下巡山時的警服,

跳起鍋莊進行慶祝這吉祥的一天。

而此刻,

他們又不約而同地想起瞭一個人。

【四】

在海拔 4767 米的昆侖山口南側,

矗立著一座銅像,

邊上掛滿瞭五顏六色的經幡和哈達。

這個人,就是索南達傑,

可可西裡一座無可替代的豐碑。

照片裡的索南達傑,頭頂鴨舌帽,戴著墨鏡,盤腿歪坐在草地上,一手遙指遠方。有人說,這個形象一點也不高大,甚至帶點痞氣。

是啊,但當你意識到他為這片土地付出的,

卻也會從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敬意。

人們大多隻聽說可可西裡環境惡劣,人類無法長期居住。

但當索南達傑和他的同伴進入可可西裡,

才真正意識到這是什麼鬼地方:

年平均氣溫零下 4 ℃,

氣溫最低時零下 46 ℃。

他們大部分時候沒有帳篷,

就睡在卡車車廂或吉普車裡,

每次睡下去,全身凍得麻木,

聽著冷風呼嘯,擔心第二天凍僵的身體還能不能化開。

他們一路見到許多被殺的藏羚羊:

有的隻剩骨架,

有的還有骨架,

卻被殘忍地剝瞭皮,血肉模糊。

那個年代,偷獵者幾近瘋狂,

駕駛吉普車追蹤藏在夜間包圍藏羚羊,

燈光照射使它們視覺消失,

然後用槍大批屠殺。

索南達傑曾嘆道:" 這裡不是無人區,而是無法區。"

1994 年 1 月,

40 歲的索南達傑在押送盜獵分子的途中,

遭到瞭襲擊,

倒在瞭 -40 ℃的可可西裡的隆冬裡。

但故事到這裡並沒有終止,

還有索南達傑的親人紮巴多傑,

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探險傢楊欣,

以及許許多多不知名的志願者們,

闖過瞭可可西裡最動蕩的十年,

才有瞭今天呈現在我們眼前的一切。

【五】

對可可西裡而言,

那些匆匆而過的觀光客,

不過是過路人而已。

生活在這裡的動物們和巡山隊員,

才是它的親人,它的生命。

千萬裡開外的我們或許能做的不多,

關註但不去打擾,可能是其中較好的一種。

因為申遺不是目的,

恰恰是另一個裡程碑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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